“少主,您就放心好了,那只骚狐狸被奴家偷袭打伤,她跑不了的。”
阴阳扎纸店附近一座高楼的天台上,一道人影挂断电话,从天台纵身跃下,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十分钟后,那道人影出现在了扎纸店外。
“好浓的狐骚味,错不了就是这了。”
那人影如鬼魅般,眨眼就来到了院门外,看到门槛上的血迹愈发肯定。
“知道逃不掉,干脆都不逃了吗?”
砰!
准备穿门而入的人影像是碰到铜墙铁壁,被反震到路对面的垃圾桶里。
香蕉皮、用过的尿不湿……甚至猫狗拉的屎将她淹没。
刺鼻的气味令她作呕。
那道人影不信邪又试了一遍,这次直接被反震挂到道路旁的绿化树上。
……
此时,院子里的杜酆对于外面发生的事全然不知。
将狐妖抱到床上,用湿毛巾替她擦拭嘴角的鲜血。
“这狐妖该送医院还是兽医院?”
杜酆苦恼,总觉得这两个地方都不妥当。
思索片刻,杜酆有了主意。
他走出屋外,站在院中闭上双眼,静心凝神,心中低声呼唤,
“黑白无常,速来见我!”
这是杜酆成为酆都大帝代言人之后,除能见鬼神妖怪以外,还掌握的一门技能。
此刻,冥界少帝殿内,杜酆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回荡。
得到命令的黑白无常化为黑白两道鬼气穿过鬼门,直奔阳间而来。
三个呼吸不到的时间,黑白无常凭空出现在杜酆面前。
“参见少帝。”
虽说杜酆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吓得一激灵。
大半夜的两个鬼突然出现在你面前,任谁来也得被吓一跳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不知少帝唤我等前来可是有事要吩咐?”
“倒也没什么是事,就是……”
突然,黑无常面色一肃,扭头望向小院外,身上杀意波动,鬼气激荡。
“少帝稍等,有个不长眼的妖物在您门外撒野,属下这就去将它擒来。”
黑无常抬袖一挥,一道鬼气森然、寒气逼人的锁链如箭矢般射出,穿透院墙,直击院外人影而去。
速度极快,如同一道黑色闪电。
“不好!”
院外人影心中猛的一颤,本能的弓腰想要躲避,然而那锁链虚影一晃,直接拴住了她嫩白的脖颈。
阴冷刺骨的寒气更是直接侵入她的灵魂,将灵魂禁锢。
“这院内有高人!”
此刻,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字:逃!
然而,如今她的身体、灵魂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。
锁链那端用力一拽,连同肉身一起拽起,在黑光包裹下,来到小院内。
“青姬并非有意冒犯,还请高人饶命!”
杜酆眼中幽光一闪,看穿了这人的真实身份,乃是一条青鳞蛇妖。
对于青姬的求饶,黑白无常无动于衷,而是扭头看向杜酆,等候杜酆的命令。
与此同时,青姬看清了擒住她的人,整个人瞬间怔住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黑……黑白无常。”
黑无常冷哼一声,锁链勒得愈发紧,险先将她勒杀。
“暂且留她一命。”
“少帝,此妖胆敢冒犯您理当就地诛杀。”
“不急,我还有事要问她。”
黑无常收回锁链,退到杜酆身后。
死里逃生的青姬大口喘着粗气,战战兢兢的望着眼前这位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青年。
他身上没有丝毫力量波动,完全就是一个凡人。
可要真是一个凡人,黑白无常怎会对他这么恭敬?
唯一的一种肯定,就是他太强了,强大到自己根本无法探查。
“告诉我,你与那狐妖是什么关系?”
此时,青姬还在猜测眼前这人的身份,根本不曾注意杜酆问她的问题。
见她迟迟不回答,白无常怒喝一声:
“蛇妖,我家少帝在问你话呢!”
这声音如一道冷芒直击她的灵魂,青姬慌忙回答,不敢有所隐瞒。
“我家少主看上了狐妖,可那狐妖不愿,少主就派我来抓她。”
“她是被你打伤的?”
青姬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是你把她打伤的,那能不能医治好?”
“应该可以……”
杜酆同黑白无常使了一个眼神,来人瞬间会意,押着青姬随杜酆走入屋内。
“她要是死了,今天晚上你俩都得去阴曹地府。”
“是,青姬明白。”
好不容易偷袭将这狐妖重创,现在又得亲自动手治好她,青姬虽不怎么情愿,但她清楚眼前这青年说的话可不是吓唬人的。
简单查探一番,搞明白狐妖的伤势后,蛇妖动手医治起来。
一枚碧绿幽光的珠子从蛇妖口中吐出,悬在狐妖额头上。
杜酆心中喃喃:“这应该就是妖兽的内丹吧。”
内丹散发出莹绿的妖光将床上的女子包裹,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昏死过去的狐妖有了反应。
蛇妖见状收回了妖丹,整个人萎靡脱力半瘫在床边,一条水桶般粗大的蛇尾在地上蠕动。
眼见狐妖恢复生机,黑白无常两人当即准备动手拿下青姬。
“少帝,那我们兄弟二人这就将她擒入地府严刑拷打?”
杜酆勾着两人的肩,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:
“我们阴曹地府的人不能动不动就把人弄死,这不符合规矩。”
“那这……”
“先记账,让她每天活在恐惧当中,等她一死,马上拉入地府严刑拷打,剥皮抽筋还不是由我们来定。”
白无常恍然大悟。
“少帝高明啊,这是时时刻刻从心理上折磨她!”
“还是小白聪明,行了,你俩先回地府吧。”
说着,杜酆就准备将他们打发走。
“少帝,那您最开始是打算让我们做什么?”
黑白无常还有疑问。
杜酆笑了笑,解释道:
“你俩拘押亡魂无数,想着让你俩看看这狐妖还有没有救,要是没救索性就拉进地府,省得占我的床。”
黑白无常点了点头,躬身一礼后,离开了阳间。
看着瘫趴在床边,脸色苍白,气息萎靡的蛇妖,杜酆并不打算要了她的命。
“黑白无常都走了,你还不想走?”
青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杜酆,心里好似在做什么决定,沉吟片刻后低声开口道:
“大人,青姬能不能不走?”
嗷吼,这是赖上我了?